我與大心(The Big Mind Process )的相遇
難得的一個好天氣,與安古吃完早午餐後,決定花點錢讓兩個人去碧潭喝個悠哉的下午茶,風和日麗的陽光明媚中,看到有滑龍舟的練習團體在潭中奔馳,身心舒暢的在希臘風的咖啡裡書寫文完成的功課。
帶著這樣的心情,晚上我來到了第四次的大心歷程團體。當初是因為好友Lanny從國外學習多年歸國後,第一次帶領屬於她的新團體;稟持著要好友相挺的義氣,我參與了這個連自己也不清楚方法的課程。
四周前第一次參加時,因為知道自己只能參加兩次,加上又是一個新的團體與新的方法,所以有點不知所措的帶著某種檢視的眼光經歷了第一次。大概也是因為大家都不熟悉,所以那一次的經驗似乎讓我有些理智上的抗拒,好像團體繞著進不去心底的智性的對話,讓我有些猶豫的來到這第四次的體驗課程。
順利的停好車,簡單吃一碗陽春麵,帶著便利商店的城市咖啡上樓。兩個認識已久的好友正在與Lanny聊天,默默的進入他們的對話,沒搭上話題的我有點陌生的尷尬,欣賞著他們言語中的互動,也靜靜的看著自己的害羞與退縮。
因為其他人沒到來,我們這一次就這樣四個人開始….按例我們一開始先靜心,聽著她的指示,腦袋交替著要自己放鬆卻又不時跳入評比的量尺裡;漸漸的鬆綁理智的衡量後,數度打瞌睡的舒坦跑出,也讓自己開始更放鬆的參與這次的團體。
或許是人數的精少,或許是大家都是熟悉的朋友,也讓這次的對話產生了讓我意想不到的深入。從一開始呼喚出「控制者」的交叉對話,我看見自己倚賴「控制者」的成分。當「控制」與「恐懼」相輔相成的在生命交替作用後,我們又喚出「憤怒者」來襯托。我發現,「憤怒」好像一個虛張聲勢的角色,背後有好幾桶加油添醋的幫凶~「恐懼」、「不被重視」、「生氣」與「失控」。但是我也在這樣赤裸裸的看見時,驚訝的發現自己能讓這幾個「次人格」相處在一個協調的位置!
接著我們喚出「拒絕的心」,當大家在娓娓訴說自己的「拒絕」時,我也在心底想著我的「拒絕」歷程。從早期年輕在當宣傳時,為了保護自己以及藝人的權益而學會「先拒絕」的招數;到後來在人生歷練裡慢慢的學會如何「拒絕」與「爭取」之間來來去去。而在這次深入的看見「拒絕的心」時,在看見不再為了拒絕而拒絕、不再是制式化的「拒絕」時,突然鑽入心底的聲音,竟然是那一個「拒絕自己的拒絕」!
心上頓時隱隱作痛,眼角有淚,那種心疼的情緒立即抓住,卻也讓自己再度看見那個「不想愛自己」的「拒絕」深藏在內心。深深的呼吸,理智想用呼吸來舒緩這個不舒服,卻又在心痛未消的當下,看見自己享用這個呼吸方法來「拒絕」的「拒絕」!
而當我開始提醒自己:就接納這份「拒絕」時,接納那個早已經烙印在生命的「拒絕自己」時,那份心痛才漸漸舒緩!
所以當之後我們開始喚出「JOE」(喜樂)時,我形容那是一種帶著柔軟卻像雲一樣抓不到又容易消散品質的狀態。說不出該如何確實的說這份喜樂,卻又好像不能用任何言語的來框定。所以當Lanny試圖問我更清楚的形容時,心底那份喜樂馬上消散的彷彿烏雲蓋頂。好像是一種穿透各種生命品質的流動,很容易被「定義」、「控制」或「理智」而破壞的喜樂…後來才清楚的感受到,好像它是一種很害羞著感覺,怕人看見,也不喜歡被抓著!越是想要抓,喜樂就越會不見….
然後我們轉入「覺察」…一幅畫面馬上躍入我的心底,像梵谷的那幅「星空」,我的「覺察」光亮而顯耀的在夜空中閃爍!那份舒服又遙不可及,可是卻在每一個清明時刻,「覺察」伴著生命,頓悟的照亮每一個屬於星空下的每個人。
而在這同時,我看見我的「控制者」能夠在這些不同的「次人格」裡穿梭協調,可以讓每一個生命品質輪流交替的出來呼吸與透氣,調整每一個「次人格」的出現比例,在各自的關係中聽見與看見彼此,透過不同的練習去讓大家可以都有空間,而不是一直壓抑或者兩敗俱傷的互不相容!
最後我們在與「大心」連結時,我再次發現自己不禁升起的「悲憫」!就像數年前體驗催眠時,看見一個頓入地獄去體驗人世悲苦的菩薩時的感動。我形容那種「大心」,就像大海容納了每一條河川,河川中包含了每一個人世間現世的疾苦,川流不息的滾動著,也源源不絕的奔入「大心」。
結束後,Lanny提到十年前我們一起對「生命意義」的對話,心中激盪許久….
這是一個很不一樣的體驗,雖然由頭腦、心智與語言進入,卻在每一個無法掌控的對話裡赤裸裸的拿出從來不曾推出在人面前的「次人格」來說「自己」(那個次人個的自己)!而藉由這樣的觀看,以及團體來來回回的激盪,可以對照與交叉探詢的一種方式….
很開心今天自己有讓我的「控制者」押著「拒絕的心」來參加這次的「大心歷程」!我想這一外的收穫,將會讓我更了解….在我的裡面那些不同的「聲音」----這些次人格的角色與呈現!
亞輝
(20100607與安古碧潭下午茶)



